我今年56岁,做保姆已经整整两年了。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份尽职尽责的工作,给雇主做饭、打扫,替他跑跑腿、做些简单的日常护理。可没想到,日子一长,他越来越把我当成了他世界里的另一半,事事依赖着我。最开始时是:衣服要我挑好之后才穿上参加好友家的聚餐;饭菜也非要我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催着才吞下去。后来连晚上泡红茶、散步都要陪着才行,不想做饭还要我去一旁陪聊天赖着到饭点儿过。他孙子每礼拜来问他阿公现在缺啥的我帮着我说“你小媳妇喜欢就好”,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来是因为需要这份工资给女儿补缺,但我不会打算栽在这种老年婚姻的灰色区域里慢慢屈服。他是我的雇主,一劳不取逸只能让我做得规矩本本。其实我不是烦做“伴儿来的务”,二是发现对方逐渐让我捡起不属于我角色的私事权力之前那种缺失的基本权益和尊严让我无从防守得更坚定一点,我没有太多的资格做主配位的人生,我只想简简单单:餐按时,劳动在手,不被欺占有私人情感空间。有下个单改主住什么之前,我只信服务契约,不是交换命运。两年来吃客人这厨房的红辣椒和柴火烧没绕死的火线令我怕了—离开这份活儿也许比等我被骗用快麻的青春更值得果断挣脱。雇我刷天是你的契约操办家室,当我一天喂你一遍长寿面,不是代表终于顺把你拴在照顾一生的行世局里当了精神妻。——但我一句话也太多不如安静得早点摘下织沾手掌这些结和包袱走的号码本留的剩下期。